關於劇情的我的認識,第三十六個故事

2019-11-01 作者:关于龙八娱乐   |   浏览(95)

花了一個下午, 看了這部陰鬱到死的電影.
關於回到過去, 從來不是一個新鮮的話題, 然後這部作品似乎微妙地做了些改動. 比方說, 時間有限. 故事情節上不會有很大的出入, 歎為觀止的是視角的選擇: 改變了歷史, 對於改變者一方來說固然很震撼, 但是對於世界上其他的人來說, 一切理故宜然.
做到這一步的話, 跟"時間旅行者的妻子"充其量在同一水平上. 但是, 把世界上的人劃分為"我(主人公)"和"剩下的人"這個概念, 才是本作最讓人佩服的一點. 從本質上來說, 回到過去並不是一個時間概念, 而是一個可能性的感念, 嘗試了所有的可能性以後, 這部電影的結論是, 主人公只是一個從來遊離于世界,"剩下的人"的世界的一個淡薄的影子.
影片並沒有太強烈地刻畫這種疏離感, 在每一段歷史中, 主人公逗留的時間都不長(除了最初的那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弱投射"的手法. Ivan-Jason對比的手法, Ivan和他那些兄長對比投射的手法, 反復暗示了影片的結局.120分鐘當中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鏡頭.
倘若是Nolan, 大概到Ivan看錄像帶的時候, 影片就會結束吧, 我偷偷想. 無論如何, 這部電影的深度上面, 感覺遠遠超過了Inception, 力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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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兒想要一個純淨的咖啡館,然而開業之初,生意冷清,於是妹妹薔兒想出了以物易物的方法,一方面解決店裡許多奇怪的開業賀禮,另一方面作為咖啡店的宣傳手段,吸引人前來交換,並且在駐足思考的同時,為店裡的美食做貢獻。朵兒一開始很反對這種行為,因為它將客人的注意力從美食分散到交換這件事身上。然而隨著客人的越來越多,以及交換的形式由原始的以物易物,發展到後來例如故事,歌曲,勞動等非物質的交換之後,朵兒不再對這種方式反感,相反地加入了這種交換之中。

對於日本士兵來說,長期的戰爭已是一種生活常態,在異鄉過著不尋常的日常生活,他們會因為思念親人,思念故鄉而流淚,但是他們也是軍人,他們不得不聽從首領的指揮,如同我們的解放軍要背井離鄉去抗戰一般。區別只是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動,但是戰爭的殘忍,對於雙方來說是一樣的。所以,《南京!南京!》更是一部反戰電影,我是認同這個觀點的。

龙八娱乐,我想從宮水奶奶關於產靈的話開始,我認為這種連結是宮水家族身為神職所具有的力量,我看到宮水奶奶一行人爬山的時候,在宮水奶奶講述產靈的概念時,我就感覺這是在闡述泛神論。人不具有或完全具有自由意志,不可控的神奇力量在左右著人的生活,好像和斯賓娜莎所表述的世界一樣,一個在所謂的青春期充滿煩惱,這真的是人類理所當然的事嗎?從單純的小孩轉變為矛盾的少女,只是人類自身的年齡增長所致嗎?所謂泛神論,就是認為世界有一個意志,它包含萬物,萬物都是它的表現形式。影片進行到那個時候,我的腦中如此浮現。 看到小鎮的地形和聽到宮水神社所流傳的那個什麼五郎之火,就可以確定這個小鎮是來自很久以前的彗星撞擊,而在這一次發生危險時,宮水家族的力量使三葉連接上了她所嚮往的生活中的一個人,這個人可能在這種聯繫下幫上小鎮的人一個大忙。然後他們的緣分開始了,一個家庭關係緊張,學校中被人指指點點的鄉下少女和一個平淡無奇,應該是單親家庭的大都會少年的奇遇。但是兩人只能在他們認為的夢中相遇,這裡給我了一種莊生曉夢迷蝴蝶的感覺,現實總是有缺陷的,而夢中必定是自己慾望的體現。看吧,鄉下少女到東京來,滿是憧憬興奮,而大都會少年也在一個由妹妹每天叫醒的家庭裏過了一段平靜又不失樂趣的鄉村生活。少女把少年的都會生活從爭鬥以至於和別人動手(瀧臉上的紗布),對友情愛情不能坦承相待(前輩和好友稱讚交換身體的瀧可愛)中轉換;少年把少女的生活從被人指指點點,循規蹈矩中轉換。 這便是兩人羈絆最深的地方,也是感情的發源地,正如美女前輩在旅行中所說的,她的確看到了這種改變,這種讓自己從別人的眼裡重新看自己的人生時所發現的樂趣,原來自己的夢是真實存在於這個時空的另一個人的身上的! 雖然這個夢每天醒來都模模糊糊,但通過她/他的描述,自己確實的發生著改變。電影放送關於這一段的情節時,我的大腦如此思考。 接下來,這股宮水家的力量驟然斷開,少年在拜訪過神體後,恍然間和少女失去了聯繫,這讓我想起了人生中總要放棄的東西,學生時代看似要好的朋友,經驗不同世界的旅行,一個逐漸消逝的夢,以至於連自己是否真正擁有都不曾肯定(消失的日記)。這個時侯如果現在泛神論的角度看,便是宮水神社的那種力量在等待少年去選擇,去再一次拯救小鎮。少年不斷描繪,在未完之時把夢的架構付諸於紙張,然後起身尋找。在看到這裡時,我突然想起了少年和夢寐以求的前輩的約會,我認為這是現實的意象,在一段奇特的緣分後歸於平淡,正如一個飛揚跋扈的少年磨去了稜角,走上人生所謂正軌。但少年的內心去被善解人意的前輩看透,你可能以前喜歡我,但現在喜歡上了另一個人。的確是這樣,行走在銀座十字路口的匆匆行人,他們之中有多少是懷著對每一天的憧憬而生活的呢?少年沒有選擇就此放棄不循規蹈矩的人生,而是去尋找看似虛無縹緲的少女,這個給他的生活帶來改變的重要的人。在此,這股力量就有了三重意義,宮水神社的拯救小鎮計劃,少年的追夢之旅,還有人的意志的展現。我淺淺看過的東西,論時代而言,最早就止於存在主義了,就自我而言,人是永遠發展的,自我的定義至死方休,雖然環境,心理,潛意識,都極大的限制了人的選擇,但一個人總有選擇和自己常理相悖的自由。少年就很好的體現了這一點,人的經驗可以重新解讀,人的個性可以重新塑造,只要到了這個時刻。在我之後回想這裏的時候,我感到了一種別樣的振奮,日本社會或者說很多的社會中,都存在著對未來沒有方向,沒有希望的感覺。在日本是經濟的停滯,在美國是失業,凡此種種,皆讓人的心也沈寂下來,這種社會裏,像少年這樣的人實在是太浪漫了。 少年找到了已經被彗星擊毀的小鎮,這應該是影片最令人傷感的地方了,一瞬間少年都已經懷疑自己的記憶是否錯亂了。在這裡,之前在約會的那天,他們不約而同留下的淚也就有了兩種意義,其一便是因為終於發覺了自己的心意,自己最重要的人是那個虛幻又真實的夢中人,其二便是那股左右他們的力量使他們的潛意識裏已經意識到了小鎮的悲劇了吧,我認為這裏的處理非常值得回味。 少年在幾經糾結下,還是沒有放棄,找到了最後一次交換靈魂時到的地方,神社的神體,萬物的連結之所,也就是宮水奶奶所說的“那邊的世界”。那邊的世界代表的就是泛神論的實體,泛神論的意志,它其中包含萬物,宮水奶奶所說的去那邊的世界要留下自己的一半,也就是把自己轉換一種方式保存。這裡我認為是最令人深思的地方,斯賓諾莎說世界上只有一種實體,而萬物都是實體的表現形式,我們人可以知曉其中的兩種表現形式,精神和外延,也就是物質與精神。所以宮水只是把自己的存在通過神社的力量轉換成了凡人無法識別的東西罷了。而被力量選中的立花便可以通過喝下這酒,再次和另一個世界的宮水產生聯繫,也就是重新識別宮水(看到了她的一生)。這是泛神論的最佳表現,不受控制的時間在流動,把一個又一個人聯繫在一起,有時分開,但有時又交錯,就像宮水奶奶所說的產靈,和宮水神社的結。我想這便是這部電影最大的主旨了,人與人的實體是相連的,但因為人類認識有限的原因,我們總是與周圍發生矛盾,以至於厭惡自己的生活,但相互聯繫的我們被強大的力量左右(可以是時代,可以是時間,可以是環境),產生一個又一個的緣分,機遇,當它們到來時,請用僅有的自由選擇緊緊抓住。少年立花,少女宮水與其說是普通人的愛慕之情,不如說是緣分使他們改變了對方的世界,使之溫暖,自然而然地互相成為彼此的依靠,這種感情才是我理解的他們的愛。這種愛也給了每個孤獨的人以振奮,覺得世界上總會有理解自己,愛自己的人,因為大家本質上是連接的。 而之後的拯救小鎮,雖說是必然(宮水神社本來的目的),但我感覺有些倉促,或許是因為電影片幅的原因吧,有了前篇的感情鋪墊,雖說拯救是水到渠成,但還是少了一些張力,缺失什麼,我沒有能力很好的說出來,我只是感覺應該更多的表現宮水神社的力量,也就是泛神論中的意志,影片裏關於宮水神社的力量只表現在那個什麼五郎的傳說,宮水家族的神奇體質和神體洞穴中少年抬頭看到的流星畫中,很容易讓人忽略。加強這一點,是為了凸顯自然意志的強大莫測。與此相對,為了符合主旨,也應該再著重描寫兩人的聯繫和改變,來凸顯出抓住緣分,遵從內心之人的強大。 最後還有幾個片段令我值得回味。首先是少女宮水隻身一人去東京尋找當時主觀意識上還不認識自己的少年,可以看到,一個鄉下少女,可能花掉了自己一年的零用錢,終於來到了以前的自己所喜愛的地方,但她並沒有去遊玩,而是漫無目的的在街頭遊走,內心充滿不安和期待。最終終於見到了少年立花,但只換來一句“你是誰?”,其中苦澀不必言說,然而到別過時刻,少年由於是被選中的人,所以在潛意識裏對少女有所留戀(他會不知不覺戴著一個陌生人的發帶長達三年,還不自覺的認為這是一個重要之人給予的),而立花更是沒有懷疑,把自己的聯繫給了他。我從中體味道了少女的改變和成長,去東京不再是體驗所謂的精彩生活,而是尋找給自己的生活帶來改變的人,並義無反顧的相信他。這是一個以前有些軟弱的少女的決心。 還有就是那個什麼五郎的傳說(記性不好,忘了他名字),從宮水小鎮的地形和影片彗星撞擊事件來看,小鎮是來自於很久以前撞擊形成的,而宮水神社也應該是為了庇護小鎮的安全而誕生的。而為什麼宮水奶奶已經不知道祭祀的意義了呢?因為那個什麼五郎之火。結合少女和可靠的朋友為拯救小鎮而炸毀電站的事件來看,那個什麼五郎所引發的大火,也是為了拯救小鎮,而宮水神社的這種聯繫,這種結,便世世代代傳了下來。在令人感嘆世界意志神秘莫測和因果循環的同時,也讓人感到一絲溫暖,拯救大家的五郎君,雖然以引發大火的笨蛋的名號流傳了下來,但他確確實實保護了大家。關於這個傳說,我覺得影片沒有很好的展開是我的一個遺憾。 影片最後的一段,講述了宮水神社的目的完成後,這種神奇的緣分也漸漸變淡,以至於從記憶裡消逝,但同時,這段感情所帶來的改變,卻深深印在他們的身上,影片以少年的視角反應了這一點,立花應聘的是建築師,他在面試中說,世界上的很多東西都會改變,東京也可能在某天突然不見,所以自己要創造一個能永遠留在大家心中的溫暖的場所。這種場所便是他對宮水的感情,他通過宮水得到的對自己生活的重新審視。建築師是在司空見慣的城市風景中創造美的職業,而這種發展生活之美的能力,就是少女給他的最重要的事物。對少女而言也是如此吧。而最後兩人的相遇,是邏輯上的結局,也是我們情感上的結局。一開始其實就暗示過這個結果,宮水奶奶講述時間時,最後一個特徵是再連結,只要一直追尋這份感情,堅持自己在其中得到的,如果沒有一個好的結果太讓人心寒。而邏輯上,小鎮毀壞嚴重,即使能復原,一段時間內大家只能另尋家園,宮水一家明顯來到了東京,長大的宮水妹妹在東京學校中發呆的鏡頭交代了這一切。而即是曾經聯繫如此緊密,如同一人的兩人,在東京相遇,也是情理之中吧! 這就是我對於這部電影的感受與思考,每個人由於閱歷的不同,對同一件事物的看法大相逕庭,而日本電影更是這樣,《龍貓》在孩子看來是美麗的童話,在我看來卻多了很多憂愁,凡此種種。但一部好的作品,無論你能體味到什麼意義,它總會給你帶來一種不能言說的感動,它使你忽視的感情復活,並久久回味,這就足夠了。

[本文涉嫌劇透]

與《南京大屠殺》這樣的紀錄片相比,《南京!南京!》是一部製作精細、考慮周到的戰爭題材電影,留白法是影片中採用最多的藝術手法之一,這便大大減低了畫面的血腥感,而導演的目的也不在此,他把更多的情節留給了觀眾,讓我們自己去想像,具體的殘酷畫面已沒有必要一板一眼地出現在電影裏了。如日本士兵將唐先生的女兒拋下樓後,導演並沒有顯示一副女孩墜落後的畫面,只有墜地一霎那的響聲,又如當一群日本士兵侵入難民保護營後對小江施暴的一場戲,觀眾看到的只是小江曲著腿坐在窗邊,露出傷痕累累纖細的腿,面無表情,這比直接拍出小江被強暴的畫面來得更動人,更委婉,也更有效果。這便足以讓觀眾產生導演想要觀眾產生的情感了,煽情的情節在影片中也甚少出現。但是在“中國不會亡!”一句頻頻回蕩在整個電影院時,我熱淚盈眶了。每個觀眾在觀看這部電影時,都能夠自己充當自己的導演,在腦子裏把這些留白的場景拍攝出來,這樣的電影才是最有藝術價值的。

然而我們真的可以滿足於此麽?安於現狀接受大勢所趨,是我們可以欣然接受的麽?

記住戰爭,忘記仇恨。

包裹在商業的外表下,”第三十六個故事“出色地把一個長期以來的對電影藝術的爭論再次擺在我們眼前,並且給出它自己的立場,不管他的立場是對是錯,抑或無關是非,它的成功在於它提起了我們一些已經或者將會忘卻的東西,而這些正是我們應該,並且值得去思考的東西。

也許,這部電影將改變許多狹隘的愛國主義者對日本的看法,因為陸川告訴了我們一個真相:戰爭,不管對主站國還是抵抗國來說,都是痛苦的、殘忍的。而日本士兵並不是中國戰爭紀錄片中描繪的殘暴、變態、無能,如果中國面對的是這樣一群士兵,相信結局也不會是這樣,而如果中國真的輸給了這樣一群士兵,那麼對日本士兵的單一描述也是對中國士兵的一種侮辱。所以,陸川是真實地還原了日本軍的,他們是紀律性強,有組織的軍隊,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也是有血性,有人性的。角川便是這樣一群真實的日本士兵典型的聚合。在一場場的攻城結束後,隨之而來的便是對當地居民的殘暴殺戮,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陷入了困境,這樣的生活到底是不是對的,這樣的場景是他想遇到的嗎?他希望放過小江,放過薑老師,但是他卻沒辦法讓他的同伴放過小江,小江那痛苦卻不寧屈的表情是對他最大的報復;他也沒辦法讓他的同伴放過救了6個男人的薑老師,他開的那一槍,是他能夠為她選擇的最好的結局,如她所希望的,乾淨地到另一個世界去……而最後在放走了小豆子、老趙和那個想回家的日本士兵後,在茫然痛苦中,他選擇主動結束自己的生命。

法蘭克福學派的一些理論家們提出,電影作為一種對抗體制的聲音存在,它幫助觀看者得到一種假想的滿足,我們在電影中所體會到的批判社會,甚至推翻現有社會的滿足,其實是這個體制給我們的幻覺,在我們走出電影院的時候,會因為假想的滿足而放棄現實生活中為實質上的滿足所做的努力。所以看電影的過程對於這個社會並沒有任何本質的改變,相反的,它是對現有制度的另一層次的鞏固,亦即鞏固意識形態的產物。意識形態沒有歷史,它從歷史的源頭陪伴著歷史走向今天,其本質並沒有任何改變,改變的只是它的形式。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再次走入電影院是為了看《南京!南京!》,不過它一點也沒有讓我失望,如果說《梅蘭芳》給我的是感動和悲涼,那麼《南京!南京!》則給我了痛苦與無奈。很多人一聽到這個電影名字,便本能地對它排斥,因為它的主題毫無疑問是戰爭,是死傷30萬中國人的南京大屠殺,而血腥、暴力、殘酷的鏡頭也必然毫無疑問地出現在眼前。但是,事實上並不是這樣,這並不是一部完完全全的戰爭紀錄片,它是帶有電影藝術性的,黑白畫面的採用,也是陸導的明智之舉,帶給了觀眾歷史厚重感。但是《南京!南京!》除了敘述了那一段讓人憤慨沉痛的歷史外,更多地是以中立客觀的角度,去描繪整個戰爭。

可能在這個商業社會生活了太久,聽到這樣的標題,很快會聯想到將要看到的故事,會是一個平淡卻有意韻,簡單卻不平凡的故事,或多或少,會有小資情調。雖然難以避免商業化的牽絆,在看完80分鐘的電影之後,我仍然能感覺到導演想要透過電影所表達的,對與純藝術的一種渴望,這也許就是文藝片之所以為文藝片之道吧。

朵兒和薔兒,單親家庭的姊妹,在台北開了一家咖啡館,最初的夢想是朵兒的,她要做出美味的甜品和飲品,與大家分享。電影的開頭,導演通過朵兒把所謂“心裡價值理論”或者說“交換理論”拋給了觀眾,於是整部電影可以說是圍繞著這套理論給出了精彩的闡述。她的理論可以概括為物與物之間彼此的加減可以達到最終的平衡,每樣東西總是有一個心裡價值,是你能夠接受將之交換出去的。也就是說,所謂的無價之寶,只是因為沒有其他人願意以高於物主心裡價值的東西換走,而並非真正無價。

像很多兄弟或姊妹同時存在的電影一樣,很顯然,她們會經常被設定為一個對立面,在分分合合的爭執與諒解中走向統一。”第三十六個故事“也逃不開這樣的一個模式。導演投射在朵兒身上的這種堅持,其實也反應了他自己對純藝術的執著追求,以及面臨商業化時的徬徨和掙扎。電影中有幾個場景非常細膩地捕捉了這種感情,影片的開始,鏡頭從咖啡杯開始,把朵兒製作拿鐵的方法娓娓道來,說她不愛用奶油雕花,因為雕花的模子會讓每一杯拿鐵變成一樣的,而奶油與咖啡自然交融出的圖像確是獨一無二的。影片的中間,朵兒很認真地傳授他人如何挑選紅豆,這種親力親為的感覺是特殊的。想到現在的餐飲店,還有多少是老闆一個人親手製作甜品飲品,還有幾個能夠說“從挑選材料到加工到完成,都是我一個人完成的,我能驕傲得說這個作品就是我的,我擁有全部的歸屬權“呢?

令人欣慰的是,導演透過咖啡館其中一位客人的嘴,道出有些東西的價值是必須通過自己的不斷回憶,重新在大腦里播放,才能夠被認識到的。雖然客人直言“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太寶貴了,我決定不再交換。”然而這樣斬釘截鐵的立場很快被導演否決了,情感或者說是人的記憶等精神世界的產物,並不像我們所想的那樣是不能交換的,它可以用其他的情感或者記憶來進行交換。但這並不是對她們價值的否定,相反的,他試圖告訴我們,交換這些精神世界的產物非但不會使物主丟失所有權,相反的,卻能使物主擁有雙倍的精神產物。這個觀點讓我們很容易聯想的蕭伯納的蘋果交換和思想交換說。我曾經欣賞這種觀點的深刻見地,如今再回想自己的思想過程發展,不由得需要懷疑一下。我們在交換思想中真的得到了兩種思想麽?除了知識的累積之外,我們難道不是仍然在進行價值判斷和價值取代這回事麽?只要這兩種思想不是同源或者採取相同立場,我們必然會對兩者進行價值的評估,並且決定自己站在哪一邊。存在於腦海並不代表接納,讀過幾千本書的Harold Bloom不是一樣疾呼萬般皆下品,唯有莎翁高麽?這種價值取向在涉及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時最為明顯,我喜歡,我不喜歡,最後往往進入”我不太喜歡“的妥協模式,但是他的本質並沒有改變。即使有的人會用”我又愛又恨“來敷衍自己,但是當這種想法付諸實踐的時候,傾向性就高下立判了。我最終還是買下了這件又愛又恨的東西,愛戰勝了恨。

同樣的原理,電影的空間祇有一個,於是兩種價值的並存,純藝術與商業化的對話,產生的不會是1+1=2的效果,更多的情況下,是一種X+Y=1,求X與Y的值的窮舉法,看你要怎麼交換兩者的比重來贏取最多的價值,這裡所說的價值,不是單純的商業價值,同時,它也包括了導演作為一個獨立電影個體在觀眾心目中的藝術價值符號,以及對自身價值追求的滿足。

很喜歡這樣的電影,很喜歡這樣的風格,也很喜歡這些演員。推薦之。

電影中,導演用了一些特殊的拍攝技法,努力提醒著觀眾,從故事中抽離出來,回到現實的世界中去。其中有三處有意思的爭論,導演採用了插入街頭訪問的手法,詢問路人會作何選擇,迫使螢幕前的我們也不得不想像一下,如果是自己,會如何作答。這種相對於故事原來基調的漸離效果其實正是他想要提醒我們,跳出電影世界的存在,製作以及其所表達的意識形態的控制,從而自由地思考電影的本身。

電影的最後,導演用姊妹間夢想的交換作為結尾,出租車司機向質問姊妹個中原因的媽媽提出了一個問題,”這種交換,對於媽媽而言又有何不同?“同樣的,導演對於觀眾也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既然純藝術與商業化兩者的存在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那麼我們為甚麼不能接受它們之間的交換呢?交換之後對我們又會有甚麼損失?“用這樣的方式,導演想讓我們做出肯定的判斷,也就是說,對這個問題的肯定,同時也代表了對作品本身的肯定。

藝術的現狀也無外乎如是。從獨立電影的百分百親力親為,到今天大規模製作高成本電影,中間經過了多少人的手,濾過了多少副光鏡,得到的結果也許早就不同與創作的初衷,又有多少自我能夠在個中尋到?歸屬權的爭論在故事的中段轉變為一個強烈的矛盾,並且被擺到台前,以一種對抗的方式展現出來。電影中朵兒化身為兩個自我,一黑一白,坐在沙發上相互辯論她用別人的故事創作的畫究竟應該屬於誰。電影最終沒有給出一個黑白分明的答案,而是用一種妥協的方式將兩個對立面進行和解。繪畫最終歸屬與兩者共有,其實也闡述了導演自己對純藝術與商業化爭辯中所做的取捨,純藝術並非無價,從來都只有”要犧牲多少純藝術來換取自我價值與商業價值之間的平衡“這個問題。

電影中朵兒介入以物易物是因為精神層面的需要,亦即她對聽客人故事的渴望。導演巧妙地把以物易物的行為從簡單的商業操作提升為精神層面的行為,從而滿足了朵兒的精神需求。他的巧妙在於他聰明地將”提升“後的以物易物與朵兒原先的精神追求等同,認定兩者都是精神層面的滿足。但是我們看到的,是朵兒為了交換飛機票最終將咖啡館出賣的結局。在消費電影的觀眾群不斷提高對商業化的覺悟,抵觸和批判層級的同時,商業化本身也在以同樣的速度進化升級,它把自己包裹在文藝的外衣下,它讓自己看起來更向純藝術,做到越來越無影無蹤,以逃避被發現被批判的命運。然而它的本質,作為意識形態的一種表現形式,仍然存在並且沒有改變過,而它製造幻覺的功能卻有增無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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