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条机械作用下的,洗礼的圣殿

2019-10-24 作者:关于龙八娱乐   |   浏览(179)

                《发条橙》——洗礼的圣殿

控诉罪恶世界的姿态是愤青们常干的事儿,不洁的环境、互相利用的人际关系、习以为常的伤害和被伤害、甜蜜背后的阴谋都成为他们愤怒的理由。人人都有过愤青的时期,可是保持一种姿态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此这般的在岁月冲刷下,青铜色的愤青就变成了古铜色的成年人,直至一切皆习以为常,不在保持控诉的姿态,人生便完成了一次洗礼,只是不知道心还是不是自己的,麻木的活着。其实罪恶依旧横行,我们封闭起了自己,学会了如何生存,如何保存骨子里头对于愤青的崇拜,那些个成为老愤青的人依然执着的让我羡慕。

又刷了一遍《发条橙》,早早看过却迟迟下不了写影评的手,要说观后感这个得分受众:对于文艺装X青年 业内人士这是部佳作,思想性和艺术性都不错;对于更庞大的消费群体这是部烂片,故事性和观赏性都很差,会感到恶心不适。看过的人会觉得推荐者有低俗趣味。我不太想推荐,但还是想有多点人去看。

说斯坦利库布里克是电影圈内的鬼才毫不为过,他几乎用他的才能一个人在类型电影的道路上披荆斩棘。他拍遍了几乎你能想到的所有类型电影,无论是战争片《全金属外壳》,还是科幻片《2001太空漫游》,还是喜剧片《奇爱博士》,还是爱情片《洛丽塔》,亦或是恐怖片《闪灵》等等,然而,库布里克对电影的认知并不是在影像上流于表面,而是以其对题材的敏感,对其个人思想内容的丰富,来做到对人性的挖掘,对哲学上的感知和对体制上的反省。于是,库布里克用一部「CULT」电影———《发条橙》来继而证明自己的诡谲。

                                                     
关于《发条橙》这部影片,其实早就听说了,记得是在看苏三的一本关于电影的散文集子。里面就有提到,然似乎是色情片而无处可看;对于具体演什么及导演等等倒是没有深究,就此只知道有这么一部电影。然当吾看过之后,立马就恋上了库布里克,找了所有可以找到的他的作品下载。

  库布里克在我眼里不光是老愤青,还是大师级的老愤青。初看《发条橙》的记忆犹新,再次解读是却又陷入了大师的迷局里不能自理。影片一开始在沉郁的古典音乐里艾利克斯那张邪恶的理所当然的脸令我战栗,镜头从特写开始慢慢的拉,缓缓的掠过科洛拉奶吧奇幻的场景:裸体女人的雕像或仰躺或跪立或前倾,然后定格整个科洛拉奶吧风格化的布景轻易的击碎了我,居于狭长奶吧景深处的四个邪恶的人,将带领我开始一个愤青的快感旅程,只不过这次不一样,我将步入的不仅仅是愤青的“青春”,而是一场成人的典礼:罪恶桃花源。

这部直到2000年才被解封的禁片,这部解封后被提名奥斯卡最佳电影遭到联名抵制的电影——一开场就是一张脸的特写。可以说这个画面是非常典型的不打阴影仅凭眼神表演就让人觉得很邪恶的范例,随着广角镜头变焦,身边的小伙伴神态各异,穿着奇装异服的场景显现出来,将整个奶吧的氛围营造得离经叛道。

影片的故事很符合「邪典电影」,充斥着性、暴力以及电影叙事上的诡谲。故事主要讲述的是主角艾利克斯曾是一个无恶不作,有着听着贝多芬第九交响曲奸淫掳掠癖好的不良少年,某一意外杀害了一名女子,艾勒克斯入狱并接受了特殊治疗,出狱后他便对淫乐之事再无兴趣。然而反抗政府组织想以此来要挟政府达到手段,扬言要再将艾利克斯治好,不顾艾利克斯大叫“我完全好了”,事情暴露艾勒克斯入狱政府为了能得到公知的支持用好言好语让艾勒克斯与政府合作……

对于《发条橙》,吾只想说,导演库布里克用光影和音乐错位的交织出一个真实的人们所忽略的世界,表达了语言及思考所无法表达的;正如艾利克斯所说:“只有笨蛋才会去思考,聪明人用的是,比如…灵感和上帝的旨意”。对于这部电影只能去品位与感受,思考是无法穷尽,语言是无法完达的。让更多的人去反思这一片外之音本身就与电影本身构成一个里外二重奏的完整世界。人们反思,说明人们根本上还在忽略这么个真实的人心。有多少人是出于人性、自然的本能及心来注视这部作品的呢?而此刻吾之思量,只是在对吾之感受作穷尽的表达及导引,导引人性、欲望及心;在洗礼的洗礼中自我洗礼。

  艾利克斯和他的同伴以暴力为乐,整日游荡于城市的角角落落,打老乞丐、打架、开飞车、抢劫强奸、直到杀人。人心里的阴暗面一一被放大到显微镜级别,无一不是恶的欲念却无一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影片前半段在贝多芬的《欢乐颂》、罗西尼的《威廉退尔》《贼鹊》以及埃尔加的《威风凛凛的进行曲》等大名鼎鼎的古典音乐的配合下展现艾利克斯的暴力活动,如果陶渊明误入“黄发垂髫,怡然自得”的桃花源的话,那么艾利克斯入的便是另外的一个桃花源――罪恶,在其中艾利克斯如同皇帝一样为所欲为。

齿轮眼后看到的是超现实风格的室内装饰中弥漫着性与毒品的气息。这近乎达利式梦境的场景,就像是弗洛伊德的本我天堂,同影片中另外一些典型场景设置一样,陈设怪异、色彩浓烈,库布里克要创造反乌托邦的“他人即地狱”。

影片之中最引人关注的便是音乐与暴力交杂其中,贝多芬的古典音乐包括贝九交响曲第二乐章,第四乐章,罗西尼(威廉退尔序曲), 埃尔加等等,主人公阿历克斯尤爱第九交响曲,这也为后来惨无人道的治疗做了很好的铺垫。音乐加之暴力,亦等同于善与恶的结合,体现出的恰恰是暴力美学的精彩。故事中,艾利克斯在别墅殴打强奸一对夫妇的时候,嘴里哼唱着Gene Kelly在雨中边唱边跳的《雨中曲(singin’in the rain)》,荒诞、滑稽的做着性暴力的工作,同伙与之配合默契,俨然如同一档子荒诞喜剧在舞台上与之展现。这也是库布里克相较于吴宇森对待暴力美学的另类表现,荒诞性的表现令人咋舌。

    
片名最后又反改造。经过国家社会这一工厂车间走一道之后,哪怕是“发条橘子”,意思是机械的、人造的猩猩,而邪恶的艾利克斯是像个活的野蛮的猩猩,却要被改造成发条的人,猩猩也变成了发条;几十年之后的今时,动物园内不到处是吗?这充分说明了自由意识的重要与社会意识的毒深。人有自由意识就一切皆有可能,若人只剩下社会意识等等,人就成了发条机器,不是在地狱,而是在地狱的炼狱里了。种种一切使得诡异的笑开始和诡异的笑结束自然而然、名正言顺;而那个诡异的幻想好像也在预示着人类前途的幻想,这一切留给人无限想象的空间及可能。希望本无所谓无,也无所谓有的,希望在于可能及相信。

  影片打老乞丐一段,亦是由老乞丐手里一个酒瓶特写为开端,缓慢拉至全景,一条不知为何处的隧道里,“车水马龙的都柏林”忧伤的唱腔回荡,然后四个长长的影子出现在画面底端,邪恶者粉墨登场,紧接着一个机位很远的反打镜头,将人物纳入画面,中景是老乞丐,后景是逆光处的艾利克斯一伙,置入景深的幽蓝的光源毫无理由的夺去了这场暴力活动的主角的脸,却完完全全的衬托出邪恶这个主角,艾利克斯和同伴开始殴打前,镜头又从侧面给出了艾利脸部的一个特写镜头,细软微小的汗毛毕现,艾利毛茸茸的脸部安详的散发出天性的罪恶;全段的高潮开始于一个问题,艾利问老头“这个世界错在何处”;老头用诗人一样的语言回答到:“这个世界错在没有秩序和法律,错在让青年们学坏了,像你们一样,这个世界也容不下一个老人,这是个这样的世界,男人高高在上,在这个世界上却不受到法律制约”,随后是一顿殴打,笑声、打人发出的噗噗声、老头号叫诗般的语言混杂在一起,难以表述的情感撞击我的心头,这段深刻的对话设定古怪,其实一点都不古怪,他讲的不过是贩卖道德的伪君子而已。

电影的前四十分钟男主艾利克斯做尽坏事,用最原始最无知的恶让人对其卑鄙无耻和下流不知所措。库布里克用舞台剧表演形式、暴力美学、贝多芬交响乐各种浓烈和快慢去烘托、对比、正衬、反衬……

而片名《发条橙》在英国俚语中代指那些新奇古怪的东西,而在1962年安东尼伯吉斯的原版小说中,指的是「它标志着机械论道德观应用到甘甜多汁的活的机体上去」。到了1972年,库布里克的电影中则让影片开始探索自由意志的问题。在被剥夺了善恶自由选择的时候,我们的人性是否依旧存在?

影片始终在展现暴力与欲望,好人与坏人,正义与邪恶这一人类社会二元论,在这里成了恶与不同的恶,恶与更恶的较量。对个体的人的观照和批判自然而然转变成了对人类的观照和批判,就像是原罪本身在诉说一样;由此一个片里与片外错位的世界中,一个真实的世界浮现出来。

  暴力的第二段是在一个风格诡异的破落的剧场里和比利男孩的斗殴,库布里克选用了罗西尼的《贼鹊》,轻快的乐曲被用做一场包含暴力和强奸的戏里,对撞出了疯狂的火花,音乐控制着本段的节奏,是库布里克剪辑的依据。镜头先是舒缓的下拉从一副画开始摇至远景,这个剧场一样的台子上正上演着毕利男孩的强奸,对此导演并不回避,干脆直接呈现,用一种类似于纪实的状态运镜,达到了用暴力反暴力的效果。艾利克斯称他们“在玩一种古老的in-out,in-out的游戏”,一句俏皮话便颠覆了人类性爱应有的美感。随着音乐推进高潮,艾利和毕利一伙开战,从侧面打进的灯光打在两排即将开战的人身上,酷似某种仪式。开打后,库布里克把重点放在了暴力产生的一瞬间,玻璃打破头、铁链子砸在人身上、木头撞击人的身体,破窗而出的人,强烈的视觉刺激让人难以忍受,超越理性控制。然后是安静,警察来了,艾利一伙人迅速逃离,可我这个观众心里早就“拔凉拔凉”了。飞速前进的汽车才不管我的感受,艾利一伙玩起了公路飞车,镜头在扭曲的人脸和被撞者慌张的车子之间切换,惊人准确的暗示出了在速度快感和暴力相混合下人性的扭曲。音乐结束时,艾利一伙到了作家的家门外,短暂的平静是另一个暴力的前夜。

好了 ,可以开始正题了。于是乎放任自流寻欢作乐的男主开始锒铛入狱。这,是他“美好”生活的结束,是电影寓意的开始。

后半段,库布里克脱离的性与暴力,着重刻画变态般的矫正措施来反性反暴力,如果说艾利克斯原本的状态是哲学家萨特所说的「人的绝对自由,拒绝本能的影像,否认无意识的心理力量的存在」,那么在进行特殊治疗后,艾利克斯却变成了一块白板。自由意志的被剥夺再无个体特性,这时的艾利克斯不再对女性酮体感兴趣,不再对暴力有着强大的驱动力,不再出口成脏,听到贝多芬第九交响曲便想自杀。对其这样状态,反而不再像是自由,而更像是控制。

整部影片就如同棋谱一样,不断的通过错位与歧义展示着真实。一计又一计,从片里到片外,从片里到片里,从片外到片外。影片始终在讲罪恶,始终没有人性的闪光;而世界始终在讲上帝、正义及人性,却又始终在伸展着罪恶。通过片里一个完整的世界与片外一个完整的社会道德世界的错位,诉说的是一个完整的真实世界。如同绘画中的透视法,观照了一切。影片既在描绘一个世界,又把片外的世界带了进去。影片的角色既在演一个人的一生,又好像观照着片外角色的人生。观者在看这部电影,却又好像在不断的错位与观照中把自己也参与了进去。
                                          
发条在英语语言表达中是意指“怪”,影片讲的是光怪陆离却又好像自然而然的事,那是因为观者的感受参与到了影片中,在对比的感受中把身处的世界也带进了影片中,这是一部可能永远不会完成的电影。影片展现的是暴力,欲望的宣泄;观者看到的是不能自由意识,人只剩没有权利的权利,自由意志的失却。影片一开始就是个脸部特写,以诡异的笑开始;观者看到的是原始本能的扭曲与怪异的自然。影片描绘的是国家机器,社会的虚伪;观者感受到时的是心灵与灵魂被机械的控制。影片的主角是一个邪恶的青年;而人们看到的是以放纵来固守权利的自由意志。

  如果仅仅是暴力,那么库布里克就不是库布里克了,大师的智慧犹在于一语道破了“音乐与暴力”的关系,罗曼.罗兰在他那本著名的贝多芬传记中这样描写盛年的贝多芬,“他完全放纵他的暴烈与粗犷的性情,对于社会、对于习俗、对于旁人的意见、对一切都不顾虑。……所剩下的只有力、力底欢乐、需要应用它,甚至滥用它。”我以为音乐的世界里,贝多芬是自由和叛逆的暴君。当艾利克斯嘴里哼唱着《雨中曲》暴打老作家时,不知道他是否也把自己看成了暴君,金凯利等待约会女友的美好心情被置换成了艾利的强奸暴打和摧毁象征文明的书架之行动,在音乐中艾利享受暴力,而库布里克想表达出了“人类的艺术结晶里从来就不乏暴力与邪恶”这样一个主题。

艾利克斯入狱后为了早点出狱接受政府安排的治疗。治疗可以让他产生生理厌恶从而不做坏事,从此成为一个“好人”。从此,他是被上了发条的橙子,是虚情假意政客的朋友和棋子。你会感叹曾经无法无天的艾利克斯变成了一只没有反抗力的老实人,甚至忘记他之前的罪恶,留下怜悯……

此时,在回到前面提到的问题上,在被剥夺了善恶自由选择的时候,我们的人性是否依旧存在?答案或许是否定的。在人没有自我意志的时候,人性泯灭。三字经中就说:「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显然,人性之初有善,后期习惯的养成也或许会有恶,善与恶本来就是人性之于人个体上的最好体现。此时的善恶选择脱离了主观的选择后,便不再有人性的客观存在。艾利克斯没有了恶,仅存善,佛洛依德中所谈的本我被压制,此时,残酷的社会规则让艾利克斯终究只能成为政府暴力机关的牺牲品。

整部电影节奏紧凑,总是在展现暴力、性、欲望,而这些又是在黑夜中发生的;似乎在表达白昼是黑夜的前奏,表面伪善的世界是罪恶的前奏。库布里克不是用颠倒手法,而是自然而然的衔接与一气呵成;平静的短暂是罪恶的前夜。强奸,是本能爱的快感与规训的不得快感;暴力,是宣泄本能与自由意志的表达或获取在发条社会中“发条的自己”的权利的失却。以快感来象征权利的自由意志,库布里克也以影片来象征这个世界与人性的必需。在这个演绎一切的夜中,在这个连接片里片外,导演与观者,现在与未来的夜中,生命力在释放;以古怪来象征社会的古怪,以古怪来反抗古怪的社会。暴力就是病毒,社会在流行与传染着毒疫,观者身感必需行动起来,自己正在走向灭亡。导演一如鲁迅一般,激发每个人行动起来,当人人都自我拯救,世界也得到自救了!导演库布里克通过电影在对人进行着洗礼,因为……

  打老乞丐、打敌人、打保守派的作家、打路人直到打朋友,暴力在蔓延,艾利和他的兄弟在随后的一场戏里起了端倪,这里头透露出暴力者的逻辑:暴力最强者说了算。这场因为贝多芬歌曲引出的转场为后面一场更为唯美的暴力做下了铺垫,艾利在美丽的河畔和三个兄弟的一场打架,被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第二章渲染为完美的“暴力美学”,这一点恐怕不是吴宇森的几只鸽子可以比拟的。而当艾利被兄弟出卖杀人的最后一场戏里,大家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而已,暴力的连环套谁也不能逃脱。其实艾利克斯远远不是这个世界的暴君,《发条橙》所隐喻的橙子是表面,机械化的人才是内涵,剧中那个保守派的作家对艾利克斯说:“你是现代社会的牺牲品”,这个企图全面控制个人的现代社会,才是暴力的君主,这个暴君统治下,异化的扭曲的人性不过都是一个片断而已,“发条橙”的罪恶桃花源根在这儿。

电影看到最后才慢慢显露示出它荒诞、色情后的真实面目。不过让观影人从厌恶男主而后同情再到欣慰,想必一定不是导演的目的。导演拍摄自由、人性、政客、权利、立场、宗教、政府……男主也只不过是一个扭曲的面具,一个复杂的符号。或许导演的话已经借神父之口说出:当一个人无法选择时,他不再是一个人。

艾利克斯喜欢贝多芬,而曾经的希特勒也喜欢高雅的音乐,这或许不再仅只是特殊的兴趣爱好,而应该是文化的教育失败会在道德伦理上产生巨大的影响。即便艾利克斯成为了片尾中的「可怜人」,但或许,他更像是我们每个人,只不过我们的内心恶的一面被自我控制住,被扭动着的发条一步一步的循规蹈矩着生活。

世界是残缺的,人也变得残缺,库布里克在呼唤完整的人,既然社会的虚伪无法完成唤醒,那就通过影片的光影吧!什么是真实?完整是它的前提。人们发条的不能控制自己,那是社会就是一个发条且在制造发条来形成人的发条永动机。人在事世中麻木的蠕动,只因没有自由意志般的苟活;在残酷的世界中封闭自己以自我保护,只因苟且的没有自由意识的生存。古怪邪恶只是对不完整世界的残缺完整。

  影片的后半段是前半段的颠倒,家庭抛弃艾利、被他打的老乞丐反过来打他、同伙变成了警察披着合法的外套行凶、那个保守作家利用他又逼他跳楼,当同样的故事重演时,施暴者变成了受暴者,受暴者摇身变成了施暴者,如同库布里克说的“暴力是人性中不可放弃的一部分,滥用暴力和剥夺暴力同样是对于人性的扭曲”,角色位置的呼唤,颠倒了我们“老好人”的世界观,每个个体被置于一枚棋子的地步,真正暴力最强音是人类自己构建的秩序和法律,这些个条条框框不关心人们的道德选择与规范,只注重结果,正如电影里的议员在艾利被治疗成一个“好人”时候对监狱长关于道德选择的质疑所说的话:“我们不关心动机,也不关心更高的道德规范,我们只关心打击犯罪”,这样一种可怕的逻辑合理的吞噬着人,鲁迅先生说人吃人的社会,被拔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高度,吃人和被吃的人不会永远是一个人。往小了说,就如我曾经有过的一个体验:“那次坐火车,听着车厢里人声轰闹,我开始心烦意乱的走到车厢尽头空地抽烟,听着单调的铁轨撞击的哐铛声,吹着刺脸的寒风,我却又不可琢磨的陷入了孤独的境地,想来也许自己的这种小小的特立独行是错误的,可是当我返回车厢是,清楚的听到人们在谈论我所熟悉的话题:超女、明星、NBA、电影时,我听到了我的心跳声。我有心跳,所有人都会说话,心跳和说话本不相干,可是它们同属于这个世界,心跳便会因为人们的说话而加快或减慢,我也不能自控”,遐思中,电影结尾又恢复了开篇的罪恶,艾利被治愈的和从前一样,他幻想一场有很多大人物围观的性爱,地点仿佛在天堂中。

上帝需要向善的选择,而不是善。善恶也并没有鲜明的界限,普通人也不断在边缘试探。正如哲学没有对错,只有角度与方法。心理学没有对错,只有得到与失去。道家没有对与错,只有循环、循环。跳出“人”的概念会发现:只有社会才有对与错!对错也没有标准,标准有时只是某些力量为了衡稳发展制定的限制大众标杆。曾经的真理也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模糊淡化,失去原本的约束力,所以你去做的,是受“巨手”的操控,还是自我选择的后果?

第一场暴力是群殴老头,艾利克斯问到“这世界错在哪里”,这不是在辩解暴力的理由;而是自然而然的表达着世界社会在自然而然的制造与诱惑罪恶,人也在自然而然的被控制、操纵与罪恶。不管是自觉还是不自觉,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的完整;完整的虚伪象征着一个完整的真实的必有,希望之必存。然而,一切的不自然在于世界是错的;错在人们无视错且继续着错的自然而然,都没有了可能与相信。存在的希望一如片尾那梦幻的景象一般自欺的渺茫,而观者参与进去首先是要面对自身在不停的渺茫的自欺。当不再自欺,不再无视,不再麻木与封闭之时,希望之存将在渺茫的浓雾中呈现。这是库布里克,电影本身在对观者洗礼,而这一切是通过影片中的洗礼。因为观者在尘世中也正在并继续经受着这种洗礼……

  夹在前后颠倒的两段中间,是场关于艾利克斯入狱直到被治好的戏,也是全剧的一根大梁,一方面监狱象征着剥夺人的自由的一种地方,这里不允许有公开的个人意志;另一方面鲁道维科治疗法灌输给人一种新的道德观,强迫人表现某种社会需要的优良品质;两方面都秉持自己的观点驯化个体。在这里库布里克把监狱布置成了一个奇特的空间,正式进入前的地方,一排架子上放满了纸盒子,另一旁却放着浴盆,后来艾利脱光的衣服被放到那些盒子里,我才明白,那一堵墙的东西是一个犯人入狱前所有的东西,不由得想到了《偷自行车的人》里,当铺那堆满高高的床单的架子,无情的透露出二战后意大利人的现实生活,本片的这些盒子也透露出罪恶的人其实很多。一个盒子装起了一个人的过去,真是荒谬透顶的描述。同样对于现实影射的还包括艾利接受鲁道维科治疗看电影的段落,先看一场打架戏,那个人满头是血,艾利说感觉不错,像好莱坞电影,老库布里克无意插了有心柳,直率的表达了他对于好莱坞电影为了票房大肆宣扬暴力的不满;然后是看强奸戏,艾利感到恶心,鲁道维科治疗开始生效,人不能再对正常欲望做出正常反应。第二天看的戏是以经过电子化处理的音乐《欢乐颂》为希特勒阅兵、飞机轰炸、城市废墟等镜头伴奏,古典音乐之美被冠以库布里克的思考,艾利变成了体制内的好人,他不但屈从于给人舔鞋底的暴力还对裸女的诱惑产生了不能抑制的恶心感,最暴力的人变成了最好的人,有人说“人的一生是一个不断被阉割的过程”,艾利的阉割不过是一个微缩,处于后景位置的政治家们欣赏着他们的杰作,如痴如醉,一个发条橙从此诞生。

道德批判的胜利者是多数人阵营里的社会标准。但无疑艾利克斯是恶的代表,他可恨可鄙,是道德批判的最底层。任何标准都不会容纳一个无理由伤害他人只为图自己一时之欢的人。但是否这样的人还能称之为人,他若为人,又是否有选择的自由,至少是圈定范围内的自由?

在影片的前半部分,群殴老头时,老头说:“这个世界错在没有秩序和法律,错在让青年们学坏了,像你们一样,这个世界也容不下一个老人,这是个这样的世界,男人高高在上,在这个世界上却不受法律制约”。而后半部分角色随着主人公角色的转换而转换之后,却又分享着分到的权力,不受法律制约的做着己所不欲的事。这与艾利克斯问到“这世界错在哪里”完美的结合在一起,道出了所有人其实都是悲剧的事实。在错误的世界中,人人都得无名的罪恶。权利在世界秩序框框中被争来夺去,每个人都是罪犯,都是困斗兽;弱者诱惑着强者,强者控制着弱者。

  看完《发条橙》,我有如梗在喉的感觉,不吐不快,可是吐了还是不快,因为我知道我还是我,暴力还是暴力,陶渊明“落英缤纷”的桃花源还是书中才有,书外电影外的世界仍旧是邪恶与暴力的桃花源。

“发条橙子”在英国其寓意比较怪异,总是用来形容奇怪的东西。‘He is as queer as a clockwork orange’,就是指他怪异得无以复加。小说作者的原意是,它标志着把机械论道德观应用到甘甜多汁的活的机体上去。

作家因自身遭遇而看透世界,对艾利克斯说:“你是现代社会的牺牲品”。但当角色随着主人公角色的转换而转换之后,却又二次牺牲,自觉的被去做了牺牲品的刽子手;这和艾利克斯看到耶稣没有想到从善,而是想到做刽子手的暴力有异曲同工之妙。一如中国人痛恨汉奸,却一有机会都争先恐后的争当汉奸,人人都憎恶剥削与搜刮,但自己却又时刻想着一有机会就去剥削与搜刮。

《发条橙》:罪恶桃花源 作者:qwer1234838 (转载)

鲜活多汁的橙子被安上了发条,他还是原本那个橙子还是即将成为机器?哪只巨手为它安上了发条?所以,谁又是发条橙?艾克利斯?你?还是我?

艾利克斯的改造是在所谓人道科学的医院,在针药下必须面对与注视文明、国家、社会无法容忍的色情暴力等等,这说明了什么?任何人都不是单一角色,每个人都是发条的一枚棋子,一个行为在不同场合中就有不同的判断用户用处。说明人、道德、法律、科学不关心人性,只关心为了争取到自己的那份利益与生存,而如何合适的罪恶与罪恶的不合适,这把人间罪恶的形式与内容赤裸裸的揭示了出来。当听到法西斯与贝多芬第九交响曲交织的影片时(这是比他之前更恶的事,至少人们及社会这样认为),他还是欣喜若狂,大有追随法西斯之欲。然而,被无情的阉杀。是社会在改造人,还是人在改造社会?抑或是人改造人!

应该问,谁又不是发条橙?

艾利克斯本身也在暴力逻辑中自我毁灭。如果仅仅如此,影片只提示了单一世界,尚无法呈现真实;然而转换却自然而然的发生在被抓那一刻。神父这个角色始终如上帝伴随人一般伴随着艾利克斯的规训,并说了一句:“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他人‘做出正确选择的能力’”。世界的事实是任何人都没有“做出正确选择的”权利。原著小说作者安东尼•伯吉斯在解释他的观点时曾说:“彻底的善与彻底的恶一样没有人性,重要的是道德选择权”。

最后不得不说,橙子真是一种神奇的水果。《教父》里它的出现便预示死亡,在这里它又被上了发条。

自始至终最为怪异的是人性,片中没有任何的注意,恐怕观者也沉寂在对社会的思考与反思中,而没有注意到,这才是《发条橙》的怪异核心,一切皆源出自人性。影片中艾利克斯一直不是作为一个人被注意的,反应了主题的发条,而人们也没有注意到时,不关心人性又怎么会注意到时人呢?艾利克斯的邪恶及暴力是社会的不关心,社会只关心秩序和法律,所以被抓了起来。此刻艾利克斯的“人”也被名正言顺的忽视了,人们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安全及恐惧,只在乎自己的安全与利益是否会安全。

还好,我不爱吃橙子。

艾利克斯被改造也没被注意到,关心的只是打击犯罪,维护既得权力,职能本身,神父也只关心传达上帝的道说。人性,似乎只有在自己不利时才会想到,且只有自己还有人性。然而艾利克斯没有这样想,他只关心能早点出去重获自由。一切似乎只有等着末日审判,然而,导演却让观者开辟另一种可能,正视自己,行动起来救救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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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注意到被改造的艾利克斯也不是关心人性及道德,而是权利,被社会吞噬,国家控制与掠夺权利的恐惧。官员只在乎改善处境,维护政府的权力;作家只关心打击对手;父母只关心自己的伤痛及人情世故。一切预示着无论如何人们都不曾想起,也不曾拥有人性。监狱象征着权利与自由被合法的剥夺而置于权力的控制之下,这本身就象征着人及其世界被权力操控的发条。世界只剩下人性的挣扎,诠释着暴力及罪恶的自然而然;是人性在宣泄,渴望体现与表达,但却是通过音乐与暴力。进鲁道维医院这一科学、人道及生命的象征的地方,却又被剥夺生命的象征——人性,发条上新的道德观,重新驯化。

从一个错误的世界再到一个满天飞扬人性与科学人道说辞的世界中,从对人的行为的惩治到对人的行为及其心灵的规训中,库布里克用光影与声音立体的塑造出了真实的世界。如同绘画中的透视一样,画家自己把自己画了进去,也为观者留下了空间,让观者来完成作品。必竟人在空间中感觉到的世界是通过光影与声音,而不是理性与语言;而事实是人,在用理性与思考来处理空间世界下的一切,包括人自身。正如库布里克所说:“没人愿意听别人把什么都能说得明明白白,……‘歧义’是洗尽铅华的结果,是最接近真相的真相”,矛盾也更事实,人也在自觉的参与社会条条框框的机制而制造自身,人在自己改造自己。库布里克通过视觉与听觉的歧义,通过语言与行为的歧义,通过感觉与思考的歧义,在这个歧义的的错位中涌现出人世间的真实及人们所忽视真实这一真相。

整个故事用光影如太阳或上帝般把世界、自然与万物照的清清楚楚、透透澈澈。社会、世界的逻辑在于不关心人性,也不关心道德规范,而只关心结果,当艾利克斯重回社会时,人们对艾利克斯整个人之根本——人性——无情的剥夺、隔离与放逐。人只有自己,也最忽视自己。整部影片呈放射式,始终围绕一个中心——人性。通过艾利克斯角色的转换及政府官员的话道了个一清二白:正义的一方只关心打击,罪恶的一方只关心自己的生存。

通过全片的观照,留给人们的感受是罪恶源自人性,彻底推翻了性本恶与性本善的二元论观念意识世界。若人性被压抑、扭曲,那就是在制造罪恶。每个人都在自觉或不自觉的制造罪恶,也恰巧是人在维护‘维护这种制造的是不合适宜的道德、秩序、法律、价值观念及意识形态;因为人人都只关心自己的生存。库布里克彻底展现清楚了“人”——原罪——上帝这一永恒命题。人,得自我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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